第15章邪笑仙君肉體和魂魄遭受落羽杉果實的灼燒,夜坤全然失了氣力,無法抵抗。
他癱軟在地,自嘲地道:“我千算萬算,終于贏了一成,
卻沒料到……沒料到……”“你的千般算計,不過仗著《妖賦》罷了。”凈渠道,
“《妖賦》,本君自己拿了。”凈渠用丹金斧在夜坤胸膛上畫了個叉,
徒手將里頭那顆活蹦亂跳的心臟摘了下來。他搜尋片刻,
在左右心室的隔膜上尋到一根血紅色的狐毛。輕輕一吹,那根狐毛扭曲生長,
在凈渠掌心化作一本狐皮軟冊,封皮上書“妖賦”二字。凈渠收了《妖賦》,
將那顆心臟丟給丹素,“上好的煉丹材料,賞你了。”丹素立馬接過心臟,
將其小心捧在掌心,輕輕一嗅。一早知道咸陰城主的血脈非同凡響,
沒想到竟是首位妖王云狐的后人。云狐血脈的心臟,用來煉化“天植”,可真真兒上好!
甭管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凈渠仙君,好歹是站在一條道上的。丹素眉眼帶笑,行了一禮,
“謝謝您吶!”藺子言翻了個白眼兒,“你還真好哄。”“行啦!”丹素白了他一眼,
將轉傷丹丟進他嘴里,“有本事你也給我弄顆上好的心臟去,我保準將你請入暝丹府,
好酒好菜招呼你。”說罷,她專心摩挲心臟,兩眼放光。失卻心臟,夜坤的身體漸漸冰冷,
長長的毛發脫落,顯露他原本的容顏。那樣俊美惑人的容顏,已然一去不返。
藺子言捂著胸口,緩緩起身,走到夜坤面前,眼前浮現出初初相識的場景。那時,
藺子言喬裝成一只虎頭妖,潛入咸陰玩耍。偶然瞧見一個美人坐在花亭中,撫弄琴弦,
藺子言心生逗弄之意,上前戲弄。夜坤唇畔含笑,眸光惑人,“藺公子,有沒有人告訴過你,
擾人清凈,是要付出代價的?”相識十年,夜坤的容貌、秉性都與從前無二。可他總是嘆息,
咸陰城主一脈衰老得極快,死亡看似遙遠,實則極近。這,便是云狐血脈注定的命數,
一代比一代來得早。夜坤與夜裘、夜奚之流最大的不同,
便是他的目光不在于近前的城主之位,而是未來。只可惜,未來尚未到來,衰老尚未降臨,
夜坤便已失卻了性命。是他,親自選擇了一條不歸路……“早知如此,
你又何必那般執著……”藺子言脫下外衣,半跪下來,輕輕地,為夜坤蓋上身體。
藺子言小心地看了凈渠一眼,雙膝跪地,重重叩首,“凈心門第四代弟子藺子言,
拜見老師祖。請老師祖隨弟子,返回落霞山。”見凈渠不理會,藺子言只得再一叩首,
重復一遍。他深知,之前夜坤將凈渠仙君囚禁,令其失了抵抗之力,彼時帶回去易如反掌。
而現在,他只能恭恭敬敬地請求,方能免去殺身之險。凈渠仍不理會他,
默默看著夜坤的身體。落羽杉果實的力量越發強盛,化作滾滾冥火,
將夜坤連同藺子言的那件外衣一同燒成灰燼。隨著夜坤的死,金蟬節徹底消失,
塵土緩緩落定。凈渠飛身上前,接住葉瀾止墜落的身軀。葉瀾止滿身鮮血,狼狽得很,
凈渠卻渾不在意,輕撫她的面容,然后狠狠一捏。“小丫頭片子,讓你過來,你跑什么跑!?
”凈渠惡狠狠地道,“真該打屁股!”說罷,凈渠將瀾止身上的鐵鏈解開,將那些刀片撤去,
緊接著小心地拔出她雙眼插著的火鴉釘。“好疼……”葉瀾止呻吟不已。
“這點兒疼都忍不了,還想變強?”葉瀾止立刻緊閉雙唇,生生忍下這痛。
凈渠瞥著鐵鏈和火鴉釘上的血,冷哼一聲道:“夜坤那廝想用這些玩意兒克制我,
灌了妖力再生生把它們往我身上扎的時候,可比現在疼十倍。鐵血真漢子,
那是連‘哼’都不能‘哼’一聲的。”葉瀾止郁悶地想:你才是漢子!
你全家都他喵的是漢子!凈渠將夜坤的眼珠塞進她空蕩蕩的眼眶子里,隨即讓她盤腿而坐,
運氣施法。沁涼的氣息在體內快速運行,繞行一個小周天后,匯聚到周身傷口之處。
葉瀾止心中詫異,自個兒的妖力已經被凈渠散盡了,該是沒有任何法力才對,
可是為何這股氣息不像是外力涌入,倒像是體內自發形成的?難道,她的妖力回來了?
她剛一運指,想拈個咒術試試,卻發現毫無效力,反倒是周身傷口受運指牽引,重又崩開。
“再亂動,小心以后身上留疤,變只瘌痢狼。”葉瀾止猛一睜眼,
正面撞上面前的凈渠……男娃?不,他已經不再是之前矮小胖嘟的三歲男娃了。就在方才,
氣息運轉之際,男娃的身體抽高半米,四肢也都變長舒展,圓圓的小臉也拉長了,
變成了一個大男孩。唯有眉眼的形狀和臉上的嬰兒肥,能讓人一眼認出這是之前的男娃。
十歲左右的凈渠,容貌已經出落得很是清秀,自帶仙家風骨。只可惜,他的雙目赤紅,
唇角勾著邪佞的弧度,全然不似個仙君,倒像是……葉瀾止輕輕一嗅,之前活的仙氣不見了,
取而代之的是她曾在千重鼎的幻境中見到過的,滾滾邪氣。“你……你是誰?
”凈渠邪笑道:“自我介紹一下,本君,乃是凈渠……”話頭未完,忽聽得外頭電閃雷鳴,
更新時間:2024-11-02 11:12:45